那天是个黑夜,宋栀被自己最信任的人“丢”出了门。

宋栀独自一人行走在黑夜里,背上系着一个没什么重量的双肩包,是陈叔用了五年一直没舍得换的那个,黑色的,很耐用。

那一点聊胜于无的重量将她的灵魂牢牢地拴在地上,不至于随风飘走。

而那个夜晚,陈家四人服药自尽,在末世降临的第二个月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眠。

宋栀再也没有亲人了。

宋栀这个故事讲的很长。

尽管她刻意避开了经历血腥暴力的部分,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讲述出末世下人性的阴暗以及各种的身不由己。

她讲了自己刚进入避难所时被四五个大汉抢劫了身上的包,后来又为了抢地上的半块发了霉的花卷被人用石头划伤了脸,差点毁容;

又讲自己为了生存只能跟避难所里的一个女流氓学起拳脚功夫,代价是要跳擦边舞给她看,有时候还要负责产粮把她之前喜欢的角色全部嬷个遍。幸好对方没有别的什么太过分的癖好,不然宋栀肯定当场死给她看。

女流氓教的东西就是好,再加上宋栀白天被人胖揍时积攒下的经验,晚上睡前再这么一个复盘,很快她就总结出了一个道理:打架要专往痛处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