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畅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神大人越走越近,惊慌失措地开始编理由,“大……大人,你冷静点。我说我什么都没看到,你信吗?”

她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口,毕竟在这个万鬼同哭的炼狱里,她也听不见自己说的话。

“你……”时迁才说了一个字,便俯下身,浓重的酒气便扑面而来,原来在这片黑雾里,他是真实的。

和畅退无可退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演习一百零八种死法。结果等了半天,那人居然慢悠悠地伸出手,按在她眼前。

他的手心也是冰凉的,和畅的睫毛扫了一下,他的手便按得更加用力。

然后时迁近乎呓语一般凑在她的耳边说道:“别看……很丑。”

话音刚落,和畅便觉得眼皮子重若千钧,陷入了黑甜的梦想。

原来在黑雾里,唯一能刺破所有哭号声的是他的声音。

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,是因为呼吸困难,好像被人压着喉咙喘不上气来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和畅咳嗽几声,睁开眼,一柄细长的剑横在脖颈间,剑上还有个显而易见的缺口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她以为山神大人要酒后算账了。
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会在这里?”说话的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,五颜六色的补丁几乎打成了一张地图。

一张脸生的倒是端正平和,虽不似山神大人俊美妖孽,却自有其浩然正气的神韵。他约莫三十岁上下,语带沉怒,一言不合就要出手。

“你又是谁啊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和畅能感觉到脖子上传来长剑锋利的冷意,她往后退了一点,“我劝你还是赶紧把剑给我拿下去,否则我家大人来了,有你好看的。”

“居然还有人敢招惹到背阴山头上来的?你们想要对时迁做什么?”那人将剑逼得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