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都看得出来,这一定是山神大人隐藏在心里的极深的秘密,现在凑过去岂不是送人头?!
怪物猫在山神大人跟前站定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仅剩的那只眼睛难得划过琥珀般的色泽。
而后和畅便感觉自己落在了繁茂的冠盖之上,终于松了口气。
九尾怪猫用那个仅剩稀稀拉拉的毛的脑袋拱了拱山神大人的手,含糊不清地呜咽了一声。
后者倒像是被吵醒了一样,懒懒地睁开眼,眼尾泛着红,神色依旧迷离,在黑雾里,他宿醉未醒。看来山神大人亲自放出的迷雾,唯有他自己是真实的。
怪猫这回拿断尾蹭了蹭他,跳到了他的腿上,身上蠕动的肉瘤炸开一团,血浆点点落满了衣袍。
洁癖山神大人居然也没有介意,神色未变,慢悠悠地开口,“她活着。”
怪猫还是不肯下去。
“我亲自护着她走的,亲眼看到的,可放心了?”时迁闭了闭眼,似乎在回忆些什么,叹息似的道,“我既应承你们的,定不会食言,本就是……我欠你们的。”
怪猫又呜咽几声,这一次声音更响了。
时迁没有立刻接话,沉默半晌,才道:“我……你还不放心?我哪里动得了她?”
他的声音低沉又极轻,好像被风一吹便会消散。
——这话是什么意思?山神大人曾经于小空山有愧?但是动不了又是什么意思?
信息量太大,和畅的脑子也有点打结了,还没回过味来。
树下的身影忽然站了起来,一挥手,怪猫便消失不见了,而后脚下一点飞身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