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畅终于缓了过来,连带着脑子也清醒了——他一贯看凡人不顺眼,与天机派更是剑拔弩张的,怎么突然会让她去找天机派?

算起来,这是他第二次支开她,有什么东西是女主看不得的?

要不,回去看看?

和畅打定主意,还不等她猫回原来的小角落,便被一只手拎了出来,她讪讪一笑,“大……大人。”

“猜到了。”时迁丝毫不意外,也不与她多加口舌,直接屈指在她眉心一扣。

一股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,和畅几乎没有什么抵抗,便闭上眼倒了下去。

时迁赶紧揽过她的腰,扶着她靠墙坐下,给她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还将外袍披在她身上。

“就知道你不会听话,乖乖躺着吧。”

而后他转过身,向桑山走去。他走的不快,脚下的每一步都会涌起一阵黑雾,枝叶繁盛的树木沾上一点瞬间便枯萎了。

等到他重新站在桑山面前之时,浑身上下已经被重重黑雾包围。

于是他没有注意到本该睡着的小侍女,忽然睁开了眼,恰似一轮弯月,明亮澄澈。

守护符破碎这种事情,经历的多了,也就习惯了。她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

“眼下你已经大仇得报,我们可以来算一算你的前尘往事了。”时迁伸出手,无数黑雾翻涌,一枝长约八寸的毛笔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。

和畅再次眨了眨眼,那是一枝极好看的毛笔,笔身镂空,朱漆黑木,雕着两棵枝叶繁茂似冠盖的大树,那两棵树奇异地用着同一个粗壮的树根,其中一棵树上似乎结满了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