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畅满脸的嫌弃,转身将倒在地上的桑山扶起来,又把匕首塞回她手里,“去报仇,杀了那个渣男,他不值得你恨,更不值得让你永远困在一成不变的复仇中。”

“你……”桑山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山神大人,“你真的让我杀?”

“听我的!快去报仇,大人不会拦着你的。”和畅捏了捏她的手,好像这样就能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,“与其一遍一遍困在轮回之中,不如痛快一场。”

“你倒是挺有趣的。”说完,时迁当真退后了一步。

桑山双手握着匕首,慢慢靠近阮唐,然后高高举起。

“等一下。”时迁突然出声阻拦。

“大人!我真的不要这功德。”和畅拽着他的衣袍,“难不成您一个真神,还要救这种畜牲来攒功德吗?”

“放开你的爪子。”时迁掀起眼皮子凉凉地瞥了她一眼,“既然要复仇,就这么让他在醉梦中死了,岂不是太便宜他了?”

一根命线忽然出现,在阮唐眉心一点,微弱的红光涌现。接着他仿佛陷入什么可怕的梦境中一般,嘴里不停地念叨,满头大汗。

“山山!山山!不要杀我!”他大叫着睁开眼,眼眸一片清明。

眼前站着的苗疆少女,手持一把染着鲜血的匕首,正是他的梦魇所在。

噩梦成真。

“大人说得对,就这么死太便宜你了。”桑山诡异地笑起来,随手将匕首扔在地上,摸出腰间的小哨子,吹了一首南疆小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