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燕凌帝,又道:“在当时那种境地,我也可以说以后嫁给张三,嫁给李四,嫁给张麻子,嫁给任何人都可以,你明白吗?”
绯衣男人面容冷硬,似乎不为所动。
但其中,心中早已泛起刺痛。他明白,明白得不得了。
明明可以嫁给任何人,唯独不能嫁给他……
燕凌帝淡淡开口:“下去吧。”
陆瑾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容逸臣就这么打发了?
燕凌帝同样也看向她,不然还要怎么样?
后者拱手,行了告退礼,这便走了。
离开皇宫的路他走了许多回,头一回觉得这么难走。
原来乾清宫大门长这样,原来她当年说的那句话,当真没有一点其它的心思。
也是。
一向是她照顾别人,他们鲜少与她有什么交流。
或许对她来说,那根本就不算照顾,而是她身为医者的本分罢了。
愈想,越觉得十几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,若他没有陪陛下去边疆,而是陪她待在蓟州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
他被困在那段记忆里,十几年,可能还会更久,甚至是一辈子。
胸臆猛地一阵巨痛,脚下僵直,他感觉自己连路也走不动了,趔趄了一下,扶住了一旁的石狮。
容逸臣按住心口,只觉心焉如割。
一旁扫雪的太监连忙放下了扫帚,三两步过来,关切道:“容大人,可需要奴婢送您?”
容逸臣抬起手,面容越发冷锐:“不必了。”
御书房。
殿内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