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先前奈奈自己选的地方,不知你还记不记得。”
陆瑾画心中更闷了,她垂下眼睛,一点也不想搭他的话。
陛下在想什么?
他把自己当什么?又把裴硕当什么?
见她不搭理自己,燕凌帝的心越来越沉,胸臆中漫上酸意。
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分毫,生怕让她看出一点不情愿,怕她很快与自己划清界限。
他等得起,等她一点一点放下裴硕,等她慢慢喜欢自己。
他假装没看出陆瑾画在生气,只温声问:“今日怎么这么早吃饭?也不等朕,朕还回来得早了许多。”
头发已经绞干了,燕凌帝将帕子放在一边,伸手拿出护发用的油,倒在手心,缓缓搓热。
陆瑾画却站起身,转身看向他。
“因为不想和陛下一起吃。”
说完,绕过男人走进里间,钻进了床帐。
屋内伺候的仆从瞬间跪了一地,不敢去看燕凌帝是什么表情,只知道他站在原地许久,都不曾动过。
姑娘……姑娘怎敢如此跟陛下讲话啊……
耍小性子,是个普通男人就算了,可这是大燕的帝王!
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无人敢在帝王面前这样恃宠而骄的……
燕凌帝浑身僵硬,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,目光紧紧扎在里间的门扉上。
心爱的女人一心想着别的男人,还因此与他赌气,当着众人的面呵斥他,这样的事,对男人来说,应该是很伤尊严的。
可他不想走,他走了,就真的失去奈奈了。
燕凌帝不知在原地站了许久,拿帕子擦净手,去了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