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画也换了一身衣裳, 面色被涂得漆黑,配上那双清澈的眸子,看起来倒没那么讨厌了。
或许是当年的巨变对她影响太大, 或许是陆瑾画太过漂亮。
过去那么多年, 她连母亲的面容都忘了, 唯独记着陆瑾画长什么样子。
这些年的痛苦与坎坷经历, 也让恨意在她心中慢慢发芽, 长成参天大树。
燕凌帝看了周睿一眼,后者连忙上前喊话。
“玉奴,陛下说了,只要你将人交出来, 从此都不再追究你们兄妹二人的罪责!
“若是抵死反抗,格杀勿论!”
玉奴冷笑,他们犯的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赦免她兄妹俩,想来慕容舜是真着急了。
如何能不急?
眼看着时间越拖越晚,天气如此严寒,就算益州冬日气候比蓟州暖和些,那也不是奈奈的身子能受得了的。
战船从水面上缓缓靠近,燕凌帝已经等不了了,对方跑这么远,还不肯放下陆瑾画,说明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她!
烂蓬船四面夹击,很快就被堵在中央,里头毫无动静,燕凌帝心中一沉,跳上去打开破帘子一看,一个人也没有。
他缓缓捏紧拳头,骨节咯咯作响。
该死的东西,这么冷的天,又拖着他的奈奈泡水了。
“人还没跑远,一刻钟内若是找不到,所有人提头来见。”
另一边,陆瑾画从水中被拖出来,面色惨白,毫无声息。
稚奴摸了摸她的额头,触手冰凉,冷得像具尸体。
他惊道:“她发热了!”
“发热便发热!”玉奴急急拧干衣袖上的水,冷声道:“你我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一回事,还管她发不发热?”
说罢,不耐烦道:“带着她,赶紧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