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捏着御笔,修长的手指翻起书页,侧目看向她。
“这么晚了,奈奈该休息了。”
陆瑾画抱住了他的胳膊,轻声道:“再陪陛下一会儿。”
燕凌帝一如往常,忙到深夜,胳膊有些沉。
垂头看去,小姑娘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。
他轻轻放下笔,小心将人揽住。
她与自己越发亲近,本是件好事,可她这样亲近,却是为了早些离开他去梁州。
心中又酸又苦,百般滋味,叫人实在无法排解。
垂眸看了她许久,燕凌帝将人抱起,往床榻行去。
益州事情颇多,一时半会儿忙不完,小姑娘也是真的很想见豆芽。
若是过年前还忙不完,他就不能带陆瑾画去梁州了,这样岂不食言?
既然她想去,就让她去吧,多派些人保护便好了。
只是,这一走,怕是十天半月不能见面了。
脱去大氅,露出里衣。男人别开视线,拿被子将小姑娘牢牢裹住,放进床榻里侧。
收拾好一切,才躺在她身边。
夜风冰凉。
“殿下!”小厮打破寂静,快步跑进院子。
目光扫过坐在桌旁的慕容据,忙托着手里的信件上前:“您的信。”
慕容据瞥了他一眼,冷脸接过信:“大呼小叫地做什么,也不知沉稳些。”
小厮明显跟在他身边很久了,腼腆地摸了摸脑袋,应声是。
说着,偷眼去瞧慕容据的面色,见他盯着信看得入迷,脸上似有几分温柔之色,心中越发地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