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画紧紧抱住她,哑声道:“豆芽, 我对不起你, 真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豆芽也在哭,俯在她肩上,不知是血还是泪打湿了衣领。
“小姐, 奴婢永远都不会生您的气。”
看着天光越来越亮,这牛车似乎没有尽头一般,陆瑾画喉间干涩, 终于问出了那句话。
“豆芽, 你有什么话想给我说吗?”
她一字字道:“我都听着呢。”
一切好像在瞬间静止,牛车不见了,倒飞的花草树木全都不见了。
只有豆芽盯着她, 缓缓张嘴。
陆瑾画猛然醒来, 这一次没让燕凌帝叫。
天光已经亮了, 男人正在穿衣服, 见她醒来, 回头看过来。
“朕吵到你了。”
陆瑾画摇了摇头,忽地一顿:“陛下,近日益州可有送新的脉案和记录来?”
燕凌帝道:“昨日刚送来一份。”
陆瑾画抿唇:“拿来给我看。”
燕凌帝:“朕怕你太过忧心。”
陆瑾画抬头盯着他,又道:“我要去益州。”
男人脸色猛然沉下。
金銮殿上, 百官们噤若寒蝉,个个不敢吭声。
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,陛下今日心情差到了极点。
他单手支着额,面沉如墨,浑身的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般,黑黢黢的眸子阴森森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益州一事,可有想出良策?”
俗话说的好,打江山容易,守江山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