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说过,曾经闹三年大旱,她这口井都没枯过。
正因为此,陆瑾画才不怕被人发现。
将家里的牛车推出来,恰逢元婆子听到动静站在路口往这边看。
看见满身是血的陆瑾画,她揉了揉眼睛,嘀咕道:“深更半夜的,真是见鬼了。”
随后哐当一声关上院门。
豆芽拖着干瘦的身体走出来问:“小姐,王三怎么办?他快醒了吧?”
陆瑾画道:“不会。”
他不敢醒。
指了指元婆子的院门,陆瑾画道:“你去换身干净衣裳,把他扔到那里。”
半夜,两人坐上牛车。
一个姑娘带一个孩子,在这世道上该多艰难?
但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,总觉得前途无限好。
二人对视,都从对方疲惫的脸上看到真诚笑意,笑着笑着,豆芽就开始吐血了。
黑红的血渐渐沾满了衣襟,流到地上。
陆瑾画扑上去,焦急问道:“豆芽,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或许是潜意识记得曾经失去过她一次,所以就算在梦里,也觉得摧肝挠肺般,痛不可言。
豆芽还在笑,边笑边吐血,她盯着陆瑾画:“小姐,是芡实糕,奴婢吃太多芡实糕了,肚子好疼……”
陆瑾画抱住她,眼泪喷涌而出。
“豆芽,我会救你的,我一定会救你的……”
这句话她说过无数遍。
豆芽握住了她的手,一遍又一遍道:“芡实糕,小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