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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凌帝也不吩咐人,亲自打了盆新的水,准备洗漱。

坐在床边解开衣带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回头一看,陆瑾画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一眨不眨看着他。

心脏似乎被什么重物击中,连跳动都变得缓慢许多,男人那张优越面容上露出深色:“奈奈要看着朕洗漱?”

陆瑾画倒是不介意,毕竟她一把年纪了。

目光扫过男人红彤彤的耳朵,她抿了抿唇,转过身面对墙壁。

一阵悉索声后,燕凌帝再看去,便只能看见那毛绒绒的脑袋,藏在大红的被褥里。

这被褥也是夫妻俩结婚时置办的嫁妆,压在箱底,舍不得拿出来。

待明日走时,得拿了银子将小姑娘睡过的被褥买走才是。

见她盯着墙壁,心中似乎有些遗憾,忙碌了一整天,他身上也汗津津的。

这屋子狭小,什么遮挡都没有,燕凌帝不想其他人进来,因此什么事都亲力亲为。

陆瑾画听着声音,脑子却越发清晰,最后木门被关上,燕凌帝似乎又拿了棍子来,将那摇摇欲坠的门板抵住,才信步过来。

脚步声停在床边。

许久没动静,她转过头看去。

男人身形高大,只着里衣,站在床边,传来无形的压迫感,似乎能让人感受到那衣料下遒劲勃发的肌肉。

他看着陆瑾画,道:“奈奈应该知道,今夜,朕与你同眠。”

陆瑾画没说话,与他对视了片刻。

她和燕凌帝的待遇已经是最好的了,李福全和其他跟着回来伺候的人都挤在一边漏风的柴房里。

她总不能让陛下也去睡柴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