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页

话音一落,燕凌帝眸色便深了深。

他捏住陆瑾画的手:“你不喜欢听, 朕不说就是了。”

陆瑾画讶然,瞪圆了眼睛看他。

这样幼稚的话,他是怎么说出口的?

对上男人黑漆漆的眸子, 她心中又多了一丝不自在, 嗫嚅半晌挤出几个字。

“我乏了。”

燕凌帝看了眼逼囧的屋子,对陆瑾画道:“此处简陋,今晚怕是要委屈奈奈了。”

陆瑾画收回目光:“皇帝都住得, 我有什么委屈的。”

这话引得燕凌帝轻笑一声, 他莞尔道:“奈奈比朕金贵。”

陆瑾画瞪了他一眼, 到桌边将灯油碗里的灯芯用东西挑出来了一些, 屋内霎时明亮了几分。

“陛下这话可折煞我了。”
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 燕凌帝便出去了。没过多久,他端着半盆热气腾腾的水进来。

陆瑾画连忙站起身,目光落在面容隽秀的男人身上。

这装水的木盆似乎修修补补用了许多年,盆壁有些包浆。

燕凌帝道:“待洗漱完, 用些吃食再睡,免得半夜被饿醒。”

他昨日半夜里走的,给陆瑾画留了信,想着她去太和殿便能看见,现在看来,估计她没看见那封信。

陆瑾画确实饿了一天了,拿水打湿了帕子,擦了擦脸,又脱了鞋子。

她脸上罕见地出现迟疑:“洗脚怎么办?”也用这盆?

燕凌帝道:“夫妻俩就这一个木盆,说是结婚时办置的嫁妆,许久不曾用过了。”

这话说得,嫁妆都拿出来给他们用了,她还能说什么呢?飞快洗漱完,钻进被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