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全吊着又细又长的嗓子,面皮震得通红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百官又嘈杂起来了,个个目光躲闪,纷纷看向一人。
负责登闻检院的院判官上前几步,‘扑通’一声跪下,“臣,有事上奏。”
燕凌帝笑了一声,黑黝黝的眸子叫人看不出情绪。
“讲。”
宋勇良挺直了腰杆,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。
昨日晚间有人敲响了登闻鼓,正是百姓夜话的时候,那叫一个热闹。
理察院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人,消息估计都飞出蓟州了吧?他不信陛下不知道。
也是,陛下深谋远虑,故意等大臣们将此事提起,他才好将锅甩出去呢。
院判官丁行正跪在地上,冷汗直冒。
那告状人是真想不开,何必去告一个死人?叫他们这些人硬着头皮上奏。
“昨日有人敲响了登闻鼓,此人从黔中郡来,状告……”丁行正擦了擦汗,补充:“状告前朝太子妃。”
金銮殿顿时一片静悄悄,百官个个垂着脑袋,谁也不敢吭声。
所有人心中都清楚,西山太子妃——是陛下的逆鳞。
现在的人真是出息了,居然敢敲登闻鼓告她。
宋勇良倒是无所畏惧,捋了捋胡子。今日陛下身边那商女大出风头,口碑也逆转了许多。
害得他的女儿成了笑柄,在家躲着不敢出门。
柔儿是要当皇后的,哪容得了她一个商女如此嚣张?可他宋家哪来那么多银子去给荆楚买粮?
这口气,只能先按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