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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现代的话来说,这八十八舫,就是一个巨大的艺人培训机构。

姜尔宓常年在此坐镇,作为首席琴师,他有他的骄傲,除了每年七夕时会在舫上奏曲,平日里,基本看心情演奏。

每逢七夕,也是江宁最热闹的时候。

不少人闻名而来,便是为了听他一曲仙乐,有些已婚夫妻甚至将这里当做成婚后的第一站,若是能听到他的曲子,更是对夫妻俩最大的祝福。

而这一回不同,眼看年关将近,居然有位从漠北来的商人豪掷千金,只为一闻琴师仙乐。

姜尔宓虽然有他自己的规矩,但总是要出来赚钱的,没有谁会疯到用一千两黄金去听他弹一首曲子。

这些年来,这种疯子他还是头一回遇到。

当然,除了上一个拿钱砸,让他教陆瑾画弹琴的疯子除外。

八十八舫只在晚间开启,姜尔宓白日便得到了这消息。

他抱着琴,往舫上最高的雅间走去,眼中没有对强行加班的不悦,只有对这人傻钱多大傻子的好奇。

各色灯笼挂在檐下,照在他面容上,显得深邃而俊朗。

推开门,长长的沙帐被风吹得飞舞,一颀长身影站在整排紫檀木架的前面。

正垂眸端详着架子上那南珠,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丢进人群也丝毫不能引起注意。

若是燕凌帝派出去的暗探在此,便能认出,他前些日子也出现在蓟州小书铺过。

见他要去拿那流光溢彩的南珠,姜尔宓乍然出声:“别动。”

他步伐快了几分,朗声解释道:“这南珠乃友人所赠,于我意义非凡,还请客人手下留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