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知今日,她那时就不信口胡诌了。
呼吸错了一刻,燕凌帝陡然察觉到屋内还有一道呼吸声,他起身,拿了外衣围在腰间。
一把抽出墙上挂着的长剑,往那铁皮箱子所在之处走去。
脚步声又沉又稳,停在耳边。
“出来。”
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传来,陆瑾画却从里听出了腾腾怒气。
怎么办……她该怎么解释啊?
以后史书会怎么写?说她色胆包天,偷窥帝王沐浴?
燕凌帝耐心告罄,一掌掀开那沉重的铁皮箱子,正想砍了这好色之徒,却跟陆瑾画四目相对。
开刃的长剑贴在脖子颈侧,有些凉。陆瑾画哆哆嗦嗦,将那剑缓缓移开。
燕凌帝的目光一滞,巨大的惊喜喷涌而出,差点让他失态。
“奈奈,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!”陆瑾画连连道歉,死死捂住脸:“对不起陛下,我什么都没看见,真的……”
假的。
她什么都看见了!
都看见了!
陆瑾画欲哭无泪,她恨不得回到一个时辰前砍死自己。
看着她的样子,燕凌帝缓缓冷静下来。
见她穿了身十分好走动的衣裳,又偷偷摸摸坐在箱子里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目光柔和下来,温声道:“谁让你来这的?”
陆瑾画别开眼,完全不敢看他,毕竟人家现在是半裸的,她不能趁人之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