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画走后,燕凌帝心烦意乱,将折子扔在一边。
见他进来,又拿出一副贤君姿态,上前将这位名誉天下的大儒扶起来。
“棋太师,这一月修养得如何?”
棋久辉心中斟酌,弄不清皇帝是什么意思,只能谨慎道:“臣寝食难安,不能为陛下解忧,心中实在惭愧。”
燕凌帝对他的态度很满意。
棋久辉虽然是当代大儒,但身上却没有那些文人骨子里的倔脾气。
他四处讲书传学,那些道理也令人颇为受用。
否则,当初献上《大政论》,便不是让他做太师了。
而是送他下地狱。
“如今为朕解忧的时候便到了。”燕凌帝大步回到桌案后坐下,又为他赐座。
棋久辉惴惴不安地坐下,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入朝为官七八载,他早摸清了燕凌帝的脾性。
有雄才大略的帝王,多少都有些怪脾气,而当今这位帝王,脾气更甚啊。
虽然追封了先帝,但也明令禁止任何人提他与先帝的关系,喜恶摆在明面上。
自古以来,为了名正言顺继承大统,谁会不承认自己是先帝的血脉?
便是没有关系,也得胡诌些关系出来。
偏偏如今的陛下,他敢这么做。不仅做了,还叫这大燕无人敢置喙。
表面上与皇太后母子和谐,但史上哪个皇帝登基,亲母不是居住在慈宁宫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