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他是父皇唯一的孩子。
亲儿子和区区一个女人相比,孰轻孰重,父皇难道分不清么?
慕容据一向蠢笨,可今日不知怎的,下意识明白父皇这是在为那女子出气。
“父皇,求您,不要让棋太师离开。”
棋久辉是名师大儒,自从他当了自己的老师,便是那些暗地里嘲笑他生母是个爬床宫女的人,都对他高看一眼。
若是他走了,他这个太子,又能让几人心服?
燕凌帝道:“想太师留下,你不该求朕。”
慕容据畏畏缩缩抬头看他,只见自己这位父皇高坐大殿上,神色喜怒难辨,那双黑沉的眼并未看他,只垂眸看手中的竹简。
感觉到他的注视,燕凌帝抬眼看来,慕容据一阵心惊胆颤,不敢直视那双眼睛。
他慌乱地低下头,向右边爬了两步,哭道:“太师,您不要走,学生不能没有你。”
瞧见他这样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棋久辉只觉得失望更甚。
他教导太子已有八载,便是个蠢才,也该开窍了。
“臣心意已决,太子已经长大,臣无用,不如回乡养老去。”
李福全轻手轻脚走入殿,到皇帝身边耳语:“姑娘已经睡下了。”
燕凌帝沉默半晌,沉吟道:“将赵国送来的玉砚找出来,给姑娘送去。”
赵国盛产玉,这能进献的贡品,更是绝世宝玉。
传那玉砚出土之日,天降异彩,文曲星都陷落了啊。
经过快两个月的洗礼,李福全早已习惯燕凌帝的失智行为,他是皇帝,国库的东西,爱给谁给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