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画嘴角耷拉下去,埋怨道:“都说了好多次,不许这样叫我,好难听。”
燕凌帝眉梢微扬,“你居然认不出我。”
陆瑾画揉了揉眼睛,说起来,就算没有穿越,他们也两年没见了。
见他最后一面时,他才十四五岁,身姿倾长却单薄,自带一股少年郎的意气风发。
站在小花厅外面与她说话,“花花,我领了圣旨,不日就要去北地戍边了。”
那时她还在病中,只听得囫囵,想嘱咐他注意安全,喉咙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那时他不仅声如润玉,而且面如冠玉,仪表堂堂,很爱笑,总有几分明月清风之感。
今日乍然相见,只觉他戾气沉沉,不威自怒,如山间猛兽,自带一股沉重的压迫感,和记忆中的人不说相差无几,只能说迥然不同。
陆瑾画甚至不敢多看一眼,唯恐冲撞了圣颜。
“殿下什么时候认出我的,都不与我说,叫我好一阵害怕。”
凭着丰富的临床经验,穿越后虽然贫瘠,但日子也算过得去。
后来九死一生,被抓来给九皇子治病,发觉他是个小朋友,长得玉雪可爱,登时松了一口气。
这么些年,陆瑾画一直将他当小孩一样宠着,一觉睡醒,孩子大了,叫她都不敢认。
瞧着她面色苍白,燕凌帝将人带到桌案边坐下。
“谁叫你不认得朕,连裴硕都认得。”
陆瑾画咬了咬牙,“裴硕那会都十七八岁了,我和殿下分开的时候,殿下才十四岁……”
说着,她却也愣了下。
十年的时间太长了,足以改变太多人和事。
昔日阴气沉沉的小屁孩长成了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,此时此刻,陆瑾画真有几分面临领导的压迫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