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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交领摘窄袖短褂的花草匠人拿着大剪子,咔咔修理着嫩草。

此处的确还是西城门,她不过是睡了一觉,这里就变成禁地了?

守将见她衣衫不整,发髻散乱,面颊还有一些脏污,只当是疯了的乞丐。“将这女疯子拿下!关进大牢!”

兵将可不是吃素的,上前将陆瑾画胳膊一扭,她登时连连哀叫。

他爹的,这么痛!

城垣上,太监总管李福全苦着脸,小心翼翼跟在年轻帝王身后。

周围人无不谨慎,一举一动,皆小心翼翼,唯恐一不小心冲撞了圣驾。

皇帝每每登上西城门,心情都十分不佳,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。

年轻帝王迎着天光,不发一言,挺拔的背影显得寮寂。

瞧着他的样子,李福全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。

陛下年少时不得势,虽与那西山太子妃青梅竹马,但迫于天恩,十四五岁便上了战场。

他在战场上厮杀迎敌,心爱之人却被老皇帝指给了别人。

李福全不懂这些门门道道的,只是一想,也觉着心寒啊。

燕凌帝抬起眼,那双素来阴沉的眼睛此刻平静了许多,“自从挂上这素幡,朕就时常梦见她。”

“你说,她是不是不喜欢这些?”

一开始,陛下不许任何人哀悼她,从杨毅手中夺回皇位,追封了所有人,唯独没有追封那位西山太子妃。

说起来,她既然以身殉国,也可得贞烈二字。

偏偏陛下不允,也不许任何人提,日积月累,她的名字,在蓟州皇城已然成为禁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