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
这位似乎永远都没有太大情绪起伏的医生耸了耸肩,眼眸深深看不清情绪,掌中平举的圣杯轻轻摇晃,明明空无一物,其中竟然传出了水流晃动的声音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切,像是月下大海掀起潮汐,又像是无声的催促。
“也好。”
黎月远又重复了一遍,深吸一口气,“再这样下去,两位神明都要等不及了。”
在越来越激荡的海浪声里,顾曦耳边悠扬的歌声越发清晰,节奏越发快速,以致完全破坏了曲调,几乎要变成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顾曦所有所感地歪头听了一会儿,不用她催促,黎月远盯着圣杯外层,越来越明亮的花纹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,当最后一圈花纹也即将填满光晕时,猛地举起圣杯,将杯口对准顾曦的头颅!
“哐当——”
“唔……哼!”
与金属杯子落地声音一同响起的,还有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。
失去所有光芒,变得充满铜锈的深褐色奖杯滚落在地,这在下城区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杯子滚到角落里,此刻却无人问津。
黎月远痛苦地捂住刚刚端着圣杯的左手,那双手抖得不成样子,如烧红的金属般不断冒出白烟。
黎月远原本紧紧贴合头皮的头发猛地炸起,像遇到了天敌的刺猬。她险些把牙都咬碎,换了一个全新的手术刀,不再犹豫,猛地挥刀,直接躲掉了那只皮肤开始融化,变得像触手一样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