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仪器中间代表容量的空格已全部填满。
天平像是吃撑了一般不住地左右摇摆,一团又一团褐色的能量在天平的左端压下,而另一边。虽然看上去空无一物,但那端隐隐扭曲的空气,却比那一团堪称凝实的褐色还要重。
直到那天平一端的褐色能量团,突然间暴涨数倍,天平另一端的扭曲空气也发生了变化。只见那原本空荡荡的托盘上,空气渐渐扭曲,一个杯子形状的事物虚影缓缓浮现。
胡天奎大喜过望。下意识伸手去摸那杯子,手指从虚影中穿了过去。
还不到时候。胡天奎收回手,神情怅然若失,又忽然振奋起来。不管如何,圣杯已经锚定,不会再被人抢走了。
黎月远没说话,似乎完全当他是一团空气,低头看着女孩年轻而又一无所知的脸,停顿片刻,突然淡淡开口,“是时候了。”
医生拿起剪刀,冰凉的金属划过头皮,带来如同与冷血爬行动物贴身相触般的战栗感,“咔嚓”几声,顾惜每年都要耗费数十万信用点保养的柔顺长发,如秋日叶落般瞬间飘落在地上,露出女孩泛着青白颜色的头皮。
即使看不见,顾曦也下意识攥紧了衣角,牙关紧咬,不断在心里催眠自己: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黎月远似乎完全不在意病人的感受,剪发、消毒,麻醉……一项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,快的令人目不暇接。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有第三只手。
奇怪的像是剪开塑料瓶一样的声音,从大脑后传来。顾曦躺在手术台上,意识恍惚了片刻,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声音是什么——黎月远剪开了她的头皮。
顾曦在手术之前看过手术流程,虽然大部分都没看懂,但她也对接下来要经历什么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