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白事纸扎,又是唢呐,村民这下真要炸了。
但出乎他意料的是,刚还要把安家院子给掀了的村民像是被唢呐声镇住了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人群分开一道缝,最外面的不断往后退,生怕碰着那唢呐声的主人。
缝往院子里延伸,岳迁刚好就坐在这道缝上,只见一个穿着牛仔裤和黑色夹克的男人右手拎着唢呐,走了进来,人们再次退后,眼中畏惧、嫌恶,仿佛来人是个丧门星般的存在。
岳迁坐着没动,视线过低,以至于男人在他的视野里异常高挑。
男人稍长的头发在脑后随便扎起,眼尾狭长,皮肤苍白,从面相来说,是个轻佻散漫的人,但天儿太冷,将他鼻尖略微冻红,就这一点薄红,给他添了一份不多的人气。
岳迁正要起来,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,弯腰伸出手,“这不是老岳家的孙子吗?怎么在这儿打滚?”
老岳家的孙子……
虽然是事实,但岳迁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,总觉得对方是在骂他。岳迁一巴掌拍过去,果然看到男人吃痛地皱眉。对这种人他才没有惜香怜玉的心思,借力站起后立马将男人的手甩开,“谢了。”
男人低头看看被扇红的手,岳迁隐约听到村民们小声说:“尹莫怎么来了?”
尹莫?岳迁觉得这名字似乎听过,但男人的相貌他却毫无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