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又七嘴八舌吼起来,老岳安抚一番,转身拉住安修的手臂,“修子,你这是跟大家过不去啊,大过年的,这活儿不能等过完年再做吗?”
安修急了,“岳大爷,冬天走的人多,上坟的人也多,我们家穷,我实在不能不做啊!”
“你说你这……”老岳劝不动安修,只得跟村民说:“修子也是在自己家里弄,他也没把纸扎摆外面嘛,过年过节的,大家都消消气,别来人家屋里闹!”
“老岳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”人们群情激奋,那几个强壮的中年男人眼看着又要冲上来,岳迁立即将老岳护在身后,“别动手啊,老头儿摔了谁负责?”
众人愣住,岳迁感到这院内院外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。好一会儿,才有人说:“嘿,稀罕,这不是老岳家的小混混吗,咋,当了警察不得了了?”
岳迁当刑警的这些年,没少接触说不通理的人,他们越是挑衅,他就越是冷静,拿出手机想先报个警,那破烂手机却黑了屏。
双方在院子里僵持,互不让步,卫丽君躲在墙根抹眼泪,村民一个个气势汹汹的,老岳起初中立,见这安家母子势单力薄,不由得站到他们一边,岳迁得护着他,没注意泥石流一般挤过来的村民,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老岳吓一跳,真发火了,“挤什么?挤什么?不知道踩踏会出事啊!”
岳迁被他拖着,鞋都快磨掉了,但两边都在拖拽他,他硬是没能立即爬起来。
混乱当头,巷子里忽然传来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声。
岳迁:“嚯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