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李敬,叩见良妃娘娘。不知娘娘亲临仙居殿,有何训教?”
自从昭明帝明诏确立荣妃腹中胎儿为储后,仙居殿水涨船高。李敬这个原本毫不起眼的奴才,摇身一变成了内侍省少监,地位仅次于御前大总管高公公,与黄公公平级。然,高公公因侍奉昭明帝日久情深,在宣读完遗诏后便自请离宫,前往皇陵督修帝陵。另一位黄公公性子敦厚。偌大内侍省,眼下竟以这李敬为尊。
那之后,昔日但凡曾对他有过苛待羞辱的宫人,皆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打入掖庭。各宫妃嫔遣至清心观后,这深宫内苑,李敬只需向荣妃和沈良妃低头,宫人们无不胆战心惊,唯恐被这笑里藏刀的煞神盯上。
沈良妃生平最恨此等仗势凌人的奸佞小人,她冷冷地盯着那毫无半分恭敬之色的李敬。
“大胆奴才!荣妃临盆在即,你身为内侍少监,不思静气宁神,安护皇嗣,竟敢在仙居殿前鞭笞宫人,致使血光冲天!来人!”
随侍的金吾卫中郎将连忙上前:“卑职在!”
“给我将这无法无天、大逆不道的东西拿下!即刻打入诏狱!严加看管!”
“谨遵懿旨!” 中郎将肃然领命,挥手便让手下上前拿人。
李敬眉头都没动一下,脸上虚伪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。他既不开口辩解,也不跪地求饶,那副有恃无恐的姿态,看得人怒火中烧。
就在那金吾卫即将接触到李敬的时候,殿内忽然传出一道怒声。
“本宫看谁敢!”
话音未落,身着素白宫装的荣妃被贴身侍女搀扶着,抚着高隆腹部,缓步踱出。
虽在孕期,她却更显得艳光潋滟,苍白的孝服不但无损其色,反而衬得如仙如画,气度雍容华贵,竟比当年在九重神塔献舞时更加惊艳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