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女人目光扫过,金吾卫只好停手跪地:“叩见荣妃娘娘!”
荣妃冷哼一声,看向那几人后面的沈良妃,毫不客气道:“良妃姐姐是想谋害皇嗣吗?”
惊天大罪兜头扣下,沈良妃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她强压怒意,声音沉冷,“妹妹临盆在即,此等关键之时,李敬这刁奴竟命人在仙居殿前动刑见血,实属大不祥!恐秽气冲撞了皇嗣,本宫拿他问罪……”
“这是本宫的意思,”荣妃缓缓走下,厌弃地瞥了一眼那血腥狼藉,站定在沈良妃面前,“李敬只是听命行事,姐姐若真要罚,不如直接来罚本宫。”
“你!”
沈良妃气怒难掩,却根本没有办法。
荣妃腹中为未来皇帝,无论是谁,这时都不可能违背荣妃的意思。正因此,荣妃也愈发无法无天,前两日还吵着要吃宫外街市的零嘴,这两日又想住进皇后的未央殿,今日竟不顾腹中皇嗣,鞭笞宫人。
好在朝臣只需要一个皇帝,荣妃身份特殊,朝臣根本不会容许西戎人成为大晋太后,掌管后宫。
沈良妃闭了闭眼,再次将怒火平复。
“不知妹妹今日动怒惩戒他们是为了什么?”
荣妃看着她,面容逐渐变得哀伤:“本宫近日总觉得口中寡淡无味,甚是怀念西戎的几样风味小食,可这帮没用的东西!个个都说那些东西只有西戎才有,他们没辙!搪塞本宫!”
“姐姐知道的,本宫不是那么娇气的人,若只为本宫自己,也就算了!可是,”荣妃抚着腹部,无限委屈,“皇儿随本宫啊,他想吃西戎吃食,一直在肚子里闹腾不休,搅扰得本宫心神难宁,寝食难安……这才一时动了肝火,让李敬小小教训教训这几个奴才,未曾想竟惊动了姐姐。”
又搬出了腹中龙嗣。
沈良妃看着那张装模作样的脸,直截了当地问:“妹妹究竟意欲何为?不妨直言。”
荣妃收起哀戚,定定地看着她,并不答话。
一旁躬身的李敬恰到好处地开口:“回禀良妃娘娘,我们娘娘说白了就是想家了,想见见故乡的物件、听听乡音罢了。并非存心刁难那些奴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