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——”慕容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眼睫剧颤。
谢德妃嫌恶地瞥了一眼那倒在血泊中的尸骸,挥挥手:“拖出去!”
那禁军提着人就退了出去。
这一下如同冷水泼头,其余大臣汗如雨下,不觉都垂下了头。
谢德妃仿若未觉,一个一个的说出了几人官职。其中没有一个世家子弟,要么攀附于世家,要么胆小怯懦。
慕容稷看着其中一人,平静道:“连大人身负户部要职,当真要同他们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
连侍郎身体猛地一抖,头垂的更低了,声若蚊蝇:“陛下病重,我等……我等皆是按陛下之令审核传位诏书……传位于六皇子……”
“一派胡言!”慕容稷的声音陡然拔高,冷冷的看着几人,“阿翁从未病重,何来传位诏书?尔等矫诏欺君,附逆谋反!一律当诛!”
慕容瞻冷笑一声,抽刀上前:“少废话!来人!将这谋害父皇的逆贼拿下!”
禁军闻令暴起前冲。然而,就在他们一拥而上时,内殿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。
“朕看你们谁敢!!!——”
霎时,殿内一阵死寂。
那些大臣豁然抬头,不可思议的望着内殿方向。
那里,明黄的帘幕掀开,昭明帝被荣妃和高公公扶着走出,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老头,只见昭明帝面容苍白,却精神瞿铄,哪里像一个病重之人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