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神学宫再见。”
“这名字可真难听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第140章 赈济灾粮 阿翁!——稷儿好苦啊!!!……
岁暮天寒, 冬阳杲杲。
天京,皇城。
紫宸殿内,兽炭铜炉燃得正旺, 赤红炭块在青铜炉膛中明灭, 散出的热气缓缓升腾,淡而氤氲, 将议事众人笼在这暖而窒闷的氛围里,仿佛隔了一层看不通透的纱幔。
今年冬天格外严寒,时至岁末,还未出现过大雪,北部各州冻害肆虐,田垄龟裂,流民四野哀鸿, 凄惶奔徙。更兼有崇州匪患嚣张, 用不知从哪里的火器劫掠州县, 阻断通道。朝廷上下忧切非常。
高公公垂首敛眉, 端着银盘,脚步轻若无声, 将新换好的手炉, 裹着温煦的锦套, 一一恭敬奉予几位肃然默立的股肱重臣。随后便退至水帘之后, 悄无声息地替换铜炉里星火渐息的瑞碳。
一声压抑的清咳在寂然大殿中突兀响起,那标志性的、苍老却竭力维持平稳的嗓音,再度出现。
“崇州有齐王殿下坐镇, 晏尚书和崔巡查使相助,应顺遂无虞。现下最重要的,是北部各州汹汹灾情, 倘若再不赈济粮食,必起祸乱。”
谢尚书看了看座位上眼眸半阖的老者,扬声道:“晏丞相说的轻巧,谁人不知要赈济灾粮,可粮食从何处来?上半年的水患,南边几个州还在苦巴巴的借北部的粮,后半年倾力抢种薄收,所得微粮细粟,最多只能保证当地百姓温饱。哪里还能有粮去赈济北方?”
“谢尚书此言差矣,”魏侍中眉眼低垂,声朗气清,“粟丰则行其常法,国匮则当行其非常之权。倘若一开始就放弃,还有何脸面食君之禄?不如早早脱下顶戴乌纱,归田守那一亩三分地的安生日子去。”
“陛下!陛下明鉴呐!魏侍中此言分明包藏祸心,实乃当诛之论!”
谢尚书站出一步,双目圆睁,长须颤动:“臣何曾言过半个‘弃’字?!臣与户部僚属夙夜焦心,寸心如煎,张口言闭口议,皆是从何处筹借粮!如何借粮!此中艰难处,长夜不思眠!魏侍中此言如刀,莫非是要逼死我谢某人方肯罢休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