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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满室凌乱画纸,慕容浚面容怔怔:“……是亳州的事。”

慕容稷看向五娘子。

五娘子点头,带着已知实情的燕景权和灵耳灵慕几人守在门外。

被迫在情魂骨待了几日,又在骨地度过了万分艰难一个时辰,仙凝香气深入骨髓,枯骨人花惊魂动魄,钱洛早已被折磨的形销骨立,神志不清。

仿佛再次回到了慕容稷第一次见他的那时,青年衣衫散乱,露出的双手瘦骨嶙峋,凸起的眼珠却精神奕奕,整个人趴在长桌上,不停歇的作画,所有的画上,除了墨色,唯一拥有的颜色就是青年手心鲜艳夺目的血液。

赤红血珠点过骨地、情魂骨、天京、亳州,点过数万个衣衫褴褛的流民,掠过爆裂冲毁的堤坝,最终落在一处颓败倒塌的破庙。

慕容浚看懂了,又仿佛没有看懂。

“亳州堤坝是被故意炸毁的?”

慕容稷点头。

慕容浚指着破庙上凝固的大片血色,不解询问:“那这里又是什么?”

比骨地还多的血,显然在青年心中,这里更加重要。

慕容稷收好钱洛的几张新画,熟练放上新的画纸。

“世家最想毁掉的证据。”

慕容浚蓦地抬头,声音颤抖:“是徐刺史……”

“世家炸毁堤坝,是为了阻止晏丞相新政,徐刺史收集证据无可厚非。但以世家能力,堤坝一事就算爆出,他们也有足够的办法解决。”

“他们想毁掉的,”慕容稷定定望着对面人,眸光幽深,“比此事更大、更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