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对方目光恍惚,仿佛看到了什么怪诞奇异的画面,慕容稷接着问:“那你们,和骨地的联系是谁?”
“……她…她是望梦楼第一舞姬,才貌出众,性情高傲良善,拒绝无数达官显贵,最后被金陵王纳入府中。生下龙凤胎后,更是扶摇直上,宠爱有加。可惜……”
慕容稷没有说话,看着青年面上落下无可奈何的眼泪,嘴唇因克制而泛白。
“……无论她爬的多高,始终都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舞姬,上位者一句话,她还是要为贵客起舞,陪侍,最后化作一堆枯骨,成为骨地里毫不起眼的几块白骨。”
想到与金陵王的几次接触,慕容稷完全相信对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,只是……
“听闻龙凤胎自出生后就千娇万宠,虞夫人几年前病亡,金陵王待龙凤胎更是宠爱纵容,给了龙凤胎极大的自由,府中无人可比。”
却见青年冷笑一声,面上沉出讽刺:“他当然会对我们好,因为当年有个瞎眼老道对他说过一句话,大致意思说是我们与他紧密相连,可以旺盛他的命之类的。”
慕容稷疑惑:“可知具体?”
“只有他知道,他也的确对我们很好,非常好。可当我们知道阿娘死因时,那些好,便都成了愤怒,成了重压,成了随时会让我们陷入深渊的巨兽。”
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,欧阳瑾直接道:“金陵府尹蔡大人也是那场盛宴的贵客,但他只去过两次,刚接触逍遥丸不久,还未完全沉溺那样疯狂残虐的场景,他被吓坏了,他刚回家就病倒了,上位者担心他病中乱说,便专门将人接到了望梦楼。”
“蔡大人沉浮官场多年,终于从崇州苦寒之地调来繁华金陵,族中已然没有多少财物,和光同尘,是必然的结果。他想要保护家人,家人亦想保护他。”
慕容稷静静听着,视线掠过二人不知何时紧握在一起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