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还能看到那时欧阳瑞狰狞可怖的面容,燕景权着实不解,但还未等他细想,手臂便被轻柔拖起,他气息猛滞,慌忙起身,后退的身体却被对方温软手掌不容抗拒的拉回。
慕容稷强行将对方按回座椅,皱眉看向男人手臂大片渗血处。
伸出的手被陡然紧攥,她抬眼,目光淡淡。
“怎么?现在都不让本王碰了?”
燕景权面颊霎时腾起红晕,钢筋铁骨般的高大身躯紧绷僵硬,手中仿佛握的是极度危险的利器,瞬间松开,粗粝大掌却依旧僵在半空。
他紧张的望着少年触向衣衫的动作,喉咙里仿若灌入了滚烫沙砾。
“殿下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慕容稷冷哼一声,径直扯开对方松散墨袍,拧眉扫过大片刀疤箭痕,最后沉着脸落在那堪称随意的包扎上。
撕扯布条早已渗透鲜血,几乎嵌入血肉,她小心缓慢的解开,直到露出那几乎翻出森森白骨的狰狞伤痕。
慕容稷双手僵滞,呼吸沉重。
见少年被吓得眸中溢出湿色,燕景权顿时慌乱起来。
“殿下别怕!我这伤口就是看着严重,实际上就是普通的外伤,以我的体质很快就会痊愈了!方江文可比我伤的严重呢!”
然而,抬起的身体再次被少年纤长手指按下,望来的眼眸盛着水色,微微泛红,更漂亮了。连带对方含怒的沉声命令,燕景权都觉得很可爱。
慕容稷让对方坐好,往内间床榻走去,刚过轻纱,忽然回头:“别动!”
在那难掩担忧的盯视下,燕景权微怔,不觉放松手臂,露出灿烂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