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恒面色温和:“崔某与晏先生虽非同届学子,然其声名崔某素有所闻。先生性情宽厚,非是好斗之人。南越探查,更知晏先生心慈仁厚,不喜争端。倘若殿下诚心实意,晏先生定会宽容,外界流言自是不攻自破。”
慕容稷猛地松了口气:“那便好,那便好,待本王回上庸学院,定要好好去给晏先生赔罪!”
金陵王见状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站起身来。
“好了,继续前行吧,怪石潭已然在望。”
这是登山之人的最大假话!
又是一段漫长而令人窒息的路途。水声越来越大,湿重的水雾几乎凝成小雨。慕容稷喘息沉重,死死贴着内侧石壁,丝毫不敢往旁边看,冰冷颤抖的手已经落在了手腕,指尖深深嵌入,在对方温玉般的肌肤上留下数道清晰红痕。
崔恒神色无波,但随着高度攀升,那被慕容稷紧抓的手臂开始微微用力回握,稳稳地托着少年借力向上攀行,身体亦更近了些,几乎是半扶半拥。
金陵王走在最前方,脚步依旧如同初始般沉稳,气息平稳,如同闲庭信步,时不时说起些云岭渡的轶事,被水声裹挟着飘来的声音浑厚沉悦。
当他说起曾有位贵客在山巅被怪石潭所惑,执意靠近探究,却不慎失足坠下万尺瀑布,尸骨无存时。慕容稷浑身一震,死死抱住身旁崔恒的手臂,声音拔高变调。
“王……王叔您……不是玩笑吧?!真……真还有人摔下去过?!”
此时,瀑布的水雾已浓重到如同置身小雨之中,众人衣衫湿润,带来冰冷沉重的寒意,这预示着他们即将抵达云岭渡顶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