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少年仅仅豪气了这一段路,到达楼阁后,便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气一般,瘫软在最里侧那张铺设厚软的坐塌上,面色青白如鬼。
崔恒眉眼微压,端庄落座一侧:“殿下,饮些温茶,可稍缓惊悸。”
慕容稷仿若未闻,目光涣散,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出胸膛。
她是真的恐高,再加上前世出车祸坠落山崖,对建在峭壁上的千阁廊道更是恐惧。恐高引发的生理本能汹涌而至,但为了应付金陵王,她却必须保持精神集中,以防稍有不慎,被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引入死路。
就在她竭力压制翻涌眩晕感时,一只布满厚茧的大手倏地捏住她后颈。随即,一股带着热气的茶汤毫不温柔地被灌进她口中,终于让她稍微缓了些神。
“……咳咳……谢…王叔……咳咳……”
似是在大营待久了,金陵王动作简单粗鲁,少年又无毫无预料,猛灌之下,茶水呛出,洒落衣衫,让少年清醒的同时,亦狼狈不堪。
原本苍白无力的面容,在少年轻咳下激起几分红晕,映着山间奇景,秋日暖阳,那沾湿的精致面庞竟染得灿若烟霞,绮丽幻美。湿润唇瓣微张,呼吸急促,擦拭脖颈水珠时,衣襟微敞,大片青红吻痕隐现,触目惊心。
崔恒心下一颤,温雅自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怔,目光直直烙在了那片暧昧狼籍的印记上,嘴唇紧抿。
金陵王一愣,随即松开少年,好笑道:“本王还以为临安王畏高的连气力都没了,结果竟是昨夜操劳过度,被掏虚了底子。只是不知殿下昨日宠幸的是男人还是女人?竟虚浮成这样?”
对上两人探究视线,慕容稷连忙将衣领拉高,脸色并不好看:“王叔哪里话!本王身边已有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准王妃伴驾,岂能……岂能再与他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