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武器,未用内力,仅仅是贴身搏斗,却也迅猛、直接、拳拳到肉,快得只在人眼底留下残影,让人难以看清二人的动作。两道身影带起呼啸风声,衣袂翻飞着来回交错,‘砰砰’的沉闷肉搏响斗声震撼耳膜。
快!狠!准!眨眼间便是数个回合。
很快,二人便已闪电般过了三十几招,砰然相撞后又不约而同地疾退数尺,相对而立,胸口微微起伏,目光却更加森冷锐利,同时锁定对方。
慕容稷看得热血沸腾,忍不住拍手大喝:“好!”
这一声清喝打破了紧绷的寂静。随着临安王的喝声,教场内先是几声压抑的惊呼,随即便是逐渐响起的叫好声。当然,大多学子叫的都是大晋将军燕景权的名字。
身为北狄的乌恒王,宇文贺恍若未闻,毫不在意外部的喝声,只全神贯注地望着对面的对手,目光如鹰隼般专注。
然而,燕景权却因为慕容稷那声清亮果断的‘好’而心头微颤,眼中光芒大盛,心中忍不住泛起雀跃又隐秘的涟漪。
他飞快地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期盼看向一侧,却发现,方才叫好声最大的位置上,此刻只有幻梦和伸长了脖子观望的慕容灼。慕容稷已经不知所踪!
燕景权眉头一拧,未及多想,对面的宇文贺低喝一声,以更加狂暴的势头攻了过来,劲风扑面。他只得凝神收心,专心对势。
另一边,
趁所有人被激斗吸引之际,慕容稷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攒动的人群。
秋日暖阳洒在教场前侧的青砖地面,映出修长的人影。她目标明确地疾步走到那里,停下,歪着头,认真地扫视着眼前长身玉立、气质卓然的青年。
对方身上明明穿着和所有上庸先生相同的月白衫青冠帽,但那周身沉淀的气度风华,以及那张在春日阳光下显眼的俊雅清容,都在无声地昭示着此人的与众不同。
慕容稷唇角微弯,忍不住伸出爪子勾了勾对方腰间那象征崇高身份的四道花印的束带:“天极先生怎么有空来我们黄级教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