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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侧,

略显灰败的长木桌边,挤坐着一排沉默进食的学子。与高位区的喧嚣截然不同,这里只有竹箸撞击陶碗的轻响,以及压抑的咀嚼声。

慕容稷无视周遭投射来的惊疑与审视的目光,目标明确地径直走到靠墙角落位置。那里,一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冷冽气息的青年,正旁若无人地捧着一个粗陶大碗沉默扒饭。

“陈默,你怎么在这儿坐着?”

寒门学子除正常考学外,也有不少是跟着贵人来的学院,其中有些是家仆,有些是陪侍,但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,皆有一技之长,可以帮贵人顺利完成上庸课业。比如欧阳瑾带了他的家仆小路,慕容稷也带了幻梦。

当然,幻梦不同。

但毫无疑问,随贵人入院的学子,都会与贵人同坐一起。慕容浚当时来上庸,慕容稷特意让身手不错的陈默陪着,一来是为了保护慕容浚,二来是告诉世家,她在角斗场从晏清手里抢过来的人,根本没有什么秘密。

如今就算慕容浚受了伤,还在医堂躺着,但陈默身为五皇子陪侍,他也不应该坐在这里。

陈默抬起头,五年未见的面容愈发坚毅冷酷,望过来的目光没有半分惊讶,比当年少了些死气沉沉,却更加冷漠沉寂。

他只看了眼慕容稷,便继续垂头用膳。

这幅态度,让燕景权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,他眉毛一竖,大掌拍在厚实长木桌面上。

“这几年在上庸还没学会说话吗?”

旁边几个学子挥挥被拍起来的尘土,望过来的目光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