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过来。”
望着对方身上如同刀刻斧凿般悍利的紧实肌肉,慕容稷脑袋一沉,转身就走。
可刚一转身,就被一只不容抗拒的大掌按着后腰推了进去,同时,耳边传来宇文贺讨厌的声音。
“快换衣服吧,学膳堂要开了。”
第92章 学膳堂内泾渭分明 到底是谁伤了本王的……
上庸学规第十三条, 学院行走必须着学服束带,衣衫规整。
慕容稷就算要立刻逃离这挤满了蓬勃雄浑的男性气息、随时可能引爆身份危机的北苑,也得老老实实地先换好这身该死的学子服!
被宇文贺推进房间, 她揉着突突直跳、几欲炸裂的太阳穴, 望着并不宽敞的四人舍间,被束缚的胸口沉闷的阵阵发疼。
自出生到这个世界以来, 慕容稷从未与如此多异性同宿一室。幼时尚且童真,发育未显,她还能坦然与慕容灼等人卧榻同眠,可是现在……
慕容稷疲惫地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收紧。
她何尝不想抛却这沉重伪装?何尝不想让身体挣脱束缚,换上轻罗绸缎?何尝不想堂堂正正以女身立于天地?可如今局势尚不明朗,她必须要为自己, 为家人撑起一片足够坚固的避风港。这皇长孙的身份, 是她如今唯一的甲胄!
她并未刻意压抑身体的生长, 属于少女的蓬勃生命力正悄然生长。一旦身上的束缚带被发现, 身份便昭然若揭。缺心眼的灼弟或许懵懂好糊弄。但常年将她视作兄弟的燕景权怕是很难接受。
更遑论……
她猛地睁开眼,刺向那个兀自走向内侧空铺、姿态理所当然的高大身影。
宇文贺!
这个北狄的乌恒王, 倘若被他识破, 慕容稷甚至不敢想象那场风暴会以何等酷烈的方式席卷而来。
她望过去的目光毫不掩饰烦躁与厌恶:“宇文贺, 你来这间舍房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