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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部向来不管京都抓人的事,除非受命前往抓捕,抓捕之人也多为重犯。只有临安王除外,因对方经常在京都惹事,若刑部不理会,临安王就会直接亲自抓人到刑部,闹得不可开交,还时常去陛下那边告状。刑部便不得不受命抓人,待两日左右临安王气消之后就会放人离开。

这次也不例外。

而卫峯乃刑部尚书卫启恒的次子,平素最恨玉青舟。上庸书院习武时剑术被压一头,回到京都想入金吾卫又被抢了风头,如今同在宫外任职中郎将,依然处处矮玉青舟半头。此刻接到这简直是天降惊喜的命令,忍不住心头狂喜,脸上却作出义愤填膺状,麻利地窜出池子,胡乱裹上衣服。

“殿下放心!这等忤逆之徒,当按律送官!卑职这就去调刑部差役!”

话音未落,人已一溜烟地奔了出去,速度之快,生怕晚了一瞬玉青舟就跑了似的。

玉青舟从水底重新站直,抹去脸上的水痕,望着慕容稷的眼神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
关几天刑部大狱并非无法承受,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慕容稷的真实身份。那日他嗅到的甜腥气不会作假,这些年来也未曾听闻临安王与人共浴,直到他射出那信,临安王才应邀前来,这其中不可能没有联系。

虽然方才试探对方确实为男子,但这世上身形相似的人多了,且对方今日给他的感觉太过奇怪,玉青舟实在无法将心收回。

慕容稷却不再看他一眼,裹紧浴衣,大步流星离开这纷乱的中心。

在侍者的引导下,慕容稷两人进入了一处环境清幽不少的隔间汤池。室内热气氤氲,水面上漂浮着花瓣与药料,空气中还弥漫着另一重甜腻奇异的淡香,试图隔绝外间的喧嚣混乱。

玉青舟披上衣衫,湿透的黑衣紧贴着他绷紧的身躯,竟毫不停顿地紧跟着那两兄弟的身影,踏入了隔间。门在他身后关上,将大部分窥视的目光隔绝在外。

慕容稷回眸,眼神冰寒如刀:“你还跟进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