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她现在的这具身体遗传了父王的孱弱,出生三年来汤药不断,侍从婢女们时刻关注,现在能参加宫宴完全是靠着自己平时坚持不懈的偷偷锻炼。
望着湖面上皎洁的月色,慕容稷深吸了口气,满脸餍足。
多么新鲜的空气啊——
“谁!谁在那!”
慕容稷悠悠转身,看到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绛红华服小男孩儿,心念流转间乖巧咧嘴。
“小皇叔,我是稷儿啊。”
月下幽白静寂的一团露出笑容,虽然依旧惨白,但好歹是个人。
刚到启蒙年纪的六皇子慕容瞻拍着胸口长呼了口气,很快,他挺直身板昂起头来,审视着眼前的白团子。
“慕容稷?皇长孙?”
晋阳王朝皇室子嗣并不兴盛,除过中途夭折的,昭明帝至今只有四位皇子与两位公主,两位公主均已成婚,五六皇子年纪还小。
齐王排三,文韬武略,战功赫赫,早早就立府封王有了封地,常年镇守北漠,抵御北狄蛮族来犯。
楚王排二,虽占嫡长,但却因为身体孱弱一直不被圣上喜爱,在朝中只挂虚职,后因有了皇长孙才被圣上破例封王,圣上喜得皇孙,赐名为稷,取社稷安定之意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王会因为皇长孙重得圣心的时候,皇长孙却忽然病了,三年未曾出府,再加上齐王次年得子,各州初行新政,圣上便淡忘了楚王一脉。
这还是慕容瞻第一次见到皇长孙。
比起齐王家一岁多就四处乱跑的娇气哭包,眼前已经三岁的皇长孙倒像是周岁左右的幼儿。
像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眼里的情绪,慕容稷重重的点了点头,头顶两团揪揪上被楚王妃刻意缠上的血玉坠环跟着一起摇晃。
“小皇叔,你衣服怎么破破的?没有稷儿的好看!”
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,慕容瞻脸色一青,随即像是拍什么脏东西一样的胡乱拍了拍衣服,最后恶狠狠瞪向几步外的慕容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