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这才明白沈慎之并非随口玩笑,也并非头脑一混沉。
她长叹一口气,问道:“那你敢同我要什么?”
“但求你成全我。”
季檀珠听了他谨慎到有些卑微的话。
她先是温柔吻去沈慎之眼边欲落的泪,然后道:“所以你后来到安平,每每喝药,我都会叫人为你备上蜜饯压一压舌根的苦。”
沈慎之闻言,不想让季檀珠看见自己的丑态,便伏在她肩头,无声哭泣。
“我知道,我一直都记得。”
季檀珠拍了拍他不住颤抖的背,给了他哭泣发泄的时间。
待他没那么难以控制,季檀珠接着说:“不要作茧自缚。鲤奴,你不敢问、不敢求,那要到何时才能知晓,在这个世上,我是偏爱你的。”
沈慎之呼吸一滞,他的瞳孔骤然放大,浑身僵硬。
他听见:“如若不然,这三世迥然不同的人生,这早已看腻的风景,怎能使我一次次将目光投掷到你身上,又怎会将你我本该毫无交集的人生相连。我不是你口中的神鬼妖仙,我也会忧虑。你在担忧你无法留住我,可于我而言,你才是我脱离这里后,再也无法触摸的泡影。”
季檀珠道:“鲤奴,我想我亦是喜欢你的。”
沈慎之听到这里,脑海中轰然长鸣起尖锐刺耳的鸣声,他眼前骤然失去一切影像,漆黑的画面不断闪烁。
尽管快要昏倒,他还是强撑着精神站了起来,望向季檀珠。
在确认她神色认真,并不是在哄他时,沈慎之才笑了出来。
或许正应了喜极而泣这四个字,他在大喜过后,不觉泪意汹涌。
沈慎之这辈子的泪都流到季檀珠面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