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饶有兴致的继续追问:“青梅竹马?”
季檀珠拇指与食指互相摩挲,以短促又轻快的笑掩饰紧张:“不是。他其实是我前几个月偶然救下的,在观中养伤。”
“女郎真真是菩萨心肠。”燕王赞叹,“那是他是怎么变成师弟的?”
季檀珠叹了一口气,最终凭借私心,捡了一个好听点的说法:“原是我救他,后来他又于危难时对我不离不弃,一路护送我回季府……”
燕王微微眯起眼,唇角笑意不减:“哦——风月话本常有的桥段,救命之恩,以身相许……”
他的纤长的食指打着圈,搅动着帕子。
那张素色帕子就像是一条蛇,在他指间灵活缠绕。
季檀珠没有否认,因她看见燕王眸中冷清底色有了些许撼动。
在银月清辉下,他的双眼也沾了星星点点的光。
片刻的晃神,让季檀珠没有来得及否认。
有人拾级而上,打断了两人的谈话。
木制托盘哐当砸在桌子上,来者气势汹汹斜睨燕王一眼:“请二位用茶。”
这么用力,托盘中的茶盏只是摇晃几下,并未洒出几滴茶水。
季檀珠站起身来,亲自为燕王送去一盏茶水,道:“他年纪小,不懂规矩,殿下勿怪。”
燕王表示理解,甚至主动递出台阶:“应当的,本王也曾有过姐姐,也被这么袒护照拂过。”
宁闯却不买账,他泰然自若,坐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茶,甚至主动道:“殿下口中的姐姐,可是宝璋郡主?”
季檀珠瞧着他这般被鬼上身的模样,目瞪口呆。
人人皆知,宝璋郡主就是燕王的逆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