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点头:“是这样啊。”
他这话风轻云淡,似乎没发现什么端倪。
然而接下来, 燕王话锋一转,道:“听闻女郎从前在山间的一座观里清修,你长大的道观中,也有鱼塘吗?”
季檀珠瞳孔一缩,心中直呼糟糕。
她刚要说自己方才是口误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,他这是在套话。
险些被他带偏。
季檀珠镇定下来,面不改色道:“哪有那么阔气,只不过是找了个闲置的水缸,在里头养了几尾河鱼。”
燕王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接着说:“你口中的师弟,是方才院中那位少年吧。”
季檀珠道:“燕王殿下手眼通天,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出臣女的身世,自然清楚我身边都是些什么样的人。”
燕王垂首,再抬起头时,唇角带了清浅的笑意:“女郎误会,百花宴上的女郎,自然都是宫中精挑细选,无一不是身世清明的女子。并非我有意探查,你我到底是中宫赐婚,想不知道,才更难吧?”
解释完,他又把话扯回来:“不过宫中登记册子上,确实没有提起女郎有这么一位师弟。”
百花宴上的女子都是层层筛选,详细资料先是由各府呈示,再进行挑选。
燕王这话的意思就是,季府隐瞒了季檀珠的部分身世。
季老爷为了让此次入选顺利些,将她在道观中长大的经历模糊了一部分。
同时,隐去了她有一位同龄师弟的事实。
季檀珠虽不在乎季府的名誉,但她如今名义上还是季家女儿,若是一个欺君的罪名扣下来,她也逃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