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她粗俗,她见识极广,能同时获得父亲与嬷嬷的称赞,什么都能说上一段,待人处事周到圆滑,无论谁都讨厌不起来。
若说她风雅,她却半点不顾别人目光,随心所欲,旁人根本猜不到她心中所想。
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,应该是洒脱。
宝珠有点羡慕她,在这种羡慕中,还隐隐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嫉妒。
在觉察到这种心理后,宝珠心下一紧,有一种害怕被人窥探内心真实想法的羞耻感。
这种隐秘的嫉妒不应该属于她。
宝珠自小接受的教导令她不能接受自己会产生这种阴暗的想法。
她悄悄打量了季檀珠一眼,看着对方泰然自若的神情没有丝毫撼动,一直都是她在一惊一乍。
莫名的,宝珠试探道:“我也想骑马。”
细如蚊吟。
季檀珠眼都没眨,理所当然道:“那就学。”
宝珠在车内,若是想与季檀珠对视,需要低头垂眼,才能让两人视线相交。
她处在高位,心中却没有底气。
“我有点妒忌你。”宝珠继续说。
在话说出去前,宝珠已经做好了被讨厌的准备。
或许,她就是在等季檀珠大发雷霆,或者从此与她势不两立。
季檀珠听到后,没有如她期待那般露出其他表情,她只是很平和地摸了摸宝珠的脑袋,将她额头边毛茸茸的碎发弄乱,说:“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