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庆幸那日老板娘打岔,使得她没有在客栈中与他们一行人打过照面。
所以,这人一定以为季檀珠不知他去向。
季檀珠不仅知道,连他们住在客栈哪一间房都清清楚楚。
当她提着剑,破门而入之时,那贼人脸上的惊诧一览无余。
他杀了人,正要洗澡换衣,去去身上的晦气,刚把上衣脱掉,就看见一人杀气腾腾闯进来,剑上的凛冽寒光直晃眼睛。
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季檀珠堵住去路,持剑逼近。
房间内的油灯昏暗,她那块胎记就像是爬上脸的恶灵,在夜间看时分外吓人。
季檀珠道:“我们与你从前并无冤仇,你却先是潜入观中,意图不明,而后又纵火杀人,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可抵?”
那人这会儿心神已然平复些许,瞧着季檀珠只身一人前来,并未见到宁闯跟随其后,便自觉能压面前少年一头。
他什么都没有说,反手就要夺她手中剑。
季檀珠不是没和人交过手,她还没见过这种愚蠢且自大的人。
剑尖滑动,在男人扑过来之前削掉他肩头一块肉。
接着,一脚踹到他心口上,剑直接悬在他咽喉间。
“你以为我握不住剑吗?还是说你觉得只有你敢杀人,旁人就不敢取你性命?”季檀珠的脸色比夜色更寒凉。
“你不能杀我。”那男人终于慌了,没想到能在一个人手上栽倒两次,“我的主家,我的主家不会放过你的,况且我是无辜的,我只是奉命行事,我没有罪!人在做天在看,你不是道士吗?你要杀了我,神佛不会宽恕你的罪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