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分外惊诧,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崔奉初心想,许久未见, 她与自己相见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?
是斥责他背信弃义, 怯懦无情,亦或者是情状忿然,要赶他离开也说不定。
崔奉初以为, 季檀珠会先询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季檀珠却并不如他设想般与他生分起来,反而说:“怎的这般憔悴, 是没有好好吃饭吗, 还是因病消瘦?”
无讥讽嘲弄,满眼都是担忧和惊讶。
这般反应, 让崔奉初五脏六腑都挤成一团, 心被其余脏器扭成一块模糊不堪的血肉。
他喉间干涩, 好不容易找回声音, 说:“我是不是难看了许多?”
季檀珠见他失魂落魄,定定站在那里, 因迅速消瘦而显得弱不胜衣,她心中也有几分情真意切的怜惜。
“好看,崔郎俊美无双,与难看这两字根本不沾边。”
季檀珠这么说着,却也没打算放过崔奉初。
一码归一码,心疼过后还是要问清楚他为何突然冷待自己,又为何会眼巴巴跟过来。
“郎君为何突然出现?总不可能是我们心有灵犀,这广袤山川,偏偏就选了同一条小道来走。”
季檀珠重新坐了下来,这会儿太阳晒,她把自己缩在崔奉初的影子下,仰头看人时才不觉得晃眼。
崔奉初抬臂,边为她遮光,边解释:“我一直在不远处跟着你,看到你不小心远离人群,便不放心跟了上来。”
这些话半真半假,尾随是真,不放心是假。
季檀珠骑射技术远超崔奉初,他于这条道上实在没什么天赋,便是鲤奴都能在她的指导下进步飞速,崔奉初却始终不得要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