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要领的真实原因她也不愿深究,摇摇头道:“你不是不愿意见我吗?”
崔奉初垂眼看她,生怕错过她脸上闪过的任何一面情绪。
“我无颜见你。”崔奉初说,“长公主说得对,我不过一介白身,若无家族庇佑,恐怕这辈子难见到你这般惊艳的女子。”
“若不是我再三强求,恐怕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。”
“我至今一事无成,而你贵为郡主,实在不是我可以攀附的。”
崔奉初嘴唇苍白,几乎是在用力强调呼吸,他的每一个字都夹杂在送气的时机间,因此显得格外虚无。
好在季檀珠离得近,把他每一句的意思都听了个明白。
季檀珠看着他满脸落寞,不断自我检讨的模样,不禁有些好奇:“你若真那么在意,为何不来问问我的意见?长公主固然是为我考虑思量,可你我间的事情,你不该亲自来问清楚吗?”
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……”崔奉初说,“我总不能一辈子和你这般不清不楚,我要与你有个将来。”
季檀珠耐心听着,觉得好气又好笑:“命是自己挣出来的,若你甘心与我一别两宽,各自安好,今日便不会跟过来了。”
“是,檀珠。”崔奉初满额头都是汗,他咬着牙说,“我不甘心,我真的不甘心。我不甘心以家族清名得一闲散官职,平白埋没于史册,我不甘一辈子呆在博陵,更不甘心与你就此分别。你骂我贪婪也好,狼子野心也罢,我就是不甘心。”
崔奉初眼眶通红,偏偏泪早已被烈火灼烧殆尽,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“那就去拼啊。你不愿接受举荐,屈居乡野,那就与那些寒门子弟同道竞争,去参加科举,为自己拿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号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