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奉初咽下喉间干涩,道:“郡主情深意重,想来是不忍负真情。”
“人心易变,真情是最不可靠的。”
此时季檀珠已不在场,崔奉初终究没忍住,问上座的人:“那什么才能靠得住?还请长公主赐教。”
长公主蹙眉,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他看着崔奉初不服输的眼,从中望见一个少年人的野心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长公主道,“可我知道,崔氏的儿郎多数不可靠。”
崔奉初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戏弄,偏偏崔氏的所作所为确实理亏,他哑口无言。
“忻王世子心思心细入微,为人体贴周到。李家三郎出身世家,相貌不俗,剑舞名动京城,想来是个知情知趣,会讨人欢心的。周家也递过请帖邀蛟蛟赴宴相看自家公子,虽然门第低了些,可姿态够低,周家公子性格敦厚,也是个好孩子。赵家公子不仅仪表堂堂,人也上进……”
长公主不紧不慢数着,崔奉初的心一步步往暗渊里跌着。
“其实最相配的还是早早便继承父亲侯位的荣成,可他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,本宫最看不起这种靠祖上恩荫,坐吃山空的人。”
“崔七郎,你有什么呢?”长公主侧首,食指顶着太阳穴,似乎真期待他给出什么答案。
可崔奉初这一代,除却崔氏百年的清名,他自身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。
门阀势力已大不如昨,世家的名声远不如前朝响亮。
崔氏在苟延残喘,如今不是世家子选妻,而是他们在期待被新贵估价。
很明显,在长公主眼中,他崔奉初一文不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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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医检查了鲤奴的身体,仔细把脉后,对季檀珠说:“脉象平稳,较前两日来看,已好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