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, 崔奉初携礼应约而至。
长公主端坐其上, 不怒自危。
倒是没有刻意为难他,赐座看茶,简单提了关于诗书文章的问题。
崔奉初逐次应答,因早有准备,所以并不觉得紧张。
直至长公主无意间提起:“如你这般的年轻才俊, 想必家中早早便为你寻得良缘。”
崔奉初眉心一跳,顿时警觉起来,刚想要说些什么, 长公主的话却接连砸了过来, 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。
“姻缘本天定,本宫就不愿做乱点鸳鸯谱的人,想着紧着家中孩子的心愿, 只管她喜欢就好。”长公主并不看崔奉初,“可蛟蛟的婚事, 并非全由我作主。非本宫妄言, 而是陛下都戏称她为四公主,或许某一日, 一道圣旨降下, 赐她个姻缘也说不准。”
说完, 她才把目光转向崔奉初, 看着崔奉初云淡风轻的模样,问他:“你觉得呢?”
崔奉初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。
他如今一介白身, 说是崔家的如玉七郎,可终究没有挣得功名爵位。
崔奉初觉得于他而言,得到这些东西不过是时间问题,他没有过多解释,仍旧是端着恰到好处的笑,轻微收着下巴,避开长公主的凌厉视线。
“宝璋郡主龙血凤髓,贵不可言,她的婚事,奉初不敢妄言。”
初春将至,安平的天仍旧寒凉,风声穿过院中,灌进房屋缝隙中,发出凄厉呜咽的声响。
屋内的炉火依旧烧得正旺,熏香暖烛,空气里都是暖融融的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