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心性倔强,命途坎坷。
天意摧折,赋他满身伤痕半生凄凉,予他不知生死的未来,可他偏不认输,就这么摸爬滚打长到如今。
季檀珠到底是心软了。
不过鲤奴迟迟不肯松口认错,她还是有些生气。
她不再执着于问他为何不与自己相认,而是换了个更柔软的问题。
“我给过你银子,为何不住店。”
这次鲤奴回答的倒快,而且意外实诚。
“容易被查。”
一个给了台阶,另一个如愿下了台阶。
这样话就好说了。
可季檀珠心里头憋着一肚子气,她十分痛恨鲤奴不爱惜自己的各种行径,他为自己附加苦难,如乐趣一般自我折磨。
季檀珠生硬开口:“你是选择自己在外头住,还是和我回家。”
不管他选择什么,季檀珠都会令人严防死守,没她的允许,这小子的房间连蚊子都不许随意进出。
季檀珠本以为鲤奴这般不服她管教,理应选择远离她。
可鲤奴答复很快。
“我和你回家。”
季檀珠不给他后悔的机会,俯身提起灯笼,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刚出桥洞,鲤奴就没忍住打了个哆嗦,接着就是打喷嚏。
从他落水到现在已经过去许久,冬季严寒,也就他这种犟种能咬牙坚持到现在。
“如果我今夜没回头找你,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冻死?”
季檀珠说话句句带刺,鲤奴难得不与她互怼,闷着头不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