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陈默,陈默像是没听到季檀珠的话,面无表情,一直盯着手中的兔子灯,像是要用眼神把灯瞪灭。
见他步子未挪动半寸,吴鸣就知道他靠不住。
于是他又把希望寄托在崔奉初身上,用眼神恳求他放自己离开。
崔奉初接收到他的意思,不过并未直接答应下来。
他犹豫道:“这里人多,吴鸣和陈默眼尖,算是两个帮手,若是你我一不小心走散……”
季檀珠立即拉过他的衣袖,露出洁白皓齿,见牙不见眼的笑着。
“这有什么,我拉着你走,就不怕你走丢了。”
陈默终于不再看兔子灯,而是来回在季檀珠和崔奉初之间游移。
以他对自家郎君的了解,崔奉初刚刚话中的意思,应该和宝璋郡主的理解不一样。
可他目光再擦过崔奉初的时候,只见他家郎君咳了一声,偏过头,对他和吴鸣说:“行了,既然檀珠体谅你们,那你们就先回去吧。”
陈默眨了眨眼,被得了赦令的吴鸣拽走。
走出几步后,他还不忘回头看看。
吴鸣注意到他的动作,翻了个白眼:“你干嘛呢!他们俩大活人又不会丢,咱俩赶紧回去歇吧,回去前再拐去酒铺……”
耳边吴鸣的聒噪一力盖群声,陈默感觉脑子嗡嗡的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起刚才的发现。
方才,郎君的耳朵好像红了。
是被灯笼映红的吗?陈默看向吴鸣的耳朵,发现他的耳朵不似崔奉初那般红到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