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这次却不是说着玩,而是真心困惑。
“你明明能够射中那只野兔,为何放过它?”
崔奉初抿了抿唇,难得生了点小脾气。
“你不知道?你当真不知道?”
他定定望向季檀珠,少女闻声与他对视,两人在马背上相顾无言。
“我应该知道吗?”季檀珠询问。
崔奉初被她的直白反噎,喉间塞着一团酸涩委屈。
“那你觉得,我为何装傻作痴?”崔奉初说,“不过是因为不舍得。”
季檀珠笑嘻嘻嘴欠道:“怎么,你信佛啊?”
她知道这是为什么,崔奉初为人内敛含蓄,可望向她的眼神直白而热切。
每每季檀珠凭借直觉与崔奉初对视,他都会是先错开视线的那个人。
季檀珠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,不可能察觉不到崔奉初对她的好感。
可现在并不是主线情节,崔奉初再怎么老成,也不过是十六、七岁的少年。
季檀珠接受是现代社会思想,无法让她无视法律道德,对一个未成年人下手。
崔奉初这人,看似是纯情世家子,实则深谙得寸进尺的手段。
敢退让一寸,他就敢逼近一尺。
若季檀珠不糊弄过去,崔奉初明日就敢壮着胆子请媒人去长公主面前讨嫌。
季檀珠故意扭曲他话中的隐晦含义,继续说:“你要是不舍得打兔子,我们就不猎兔子,只纵马观景也是雅事。”